阿黛尔归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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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在S桌上看到一本《梅第奇家族》，在去过佛罗伦萨之后，对这个家族很有兴趣，下载了TBS的纪录片，没有中文字幕，英文又没有好到可以听懂那些文艺复兴时期的故事，遗憾地放弃。后来又买来《文艺复兴时代期的人》一书，以为被称为“文艺复兴之教父”的梅第奇家族总要上榜几人吧，结果竟是本教科书，刻板枯燥得让人怀疑他说的不是文艺复兴而是某数据理论。还看过一本《教堂的天花板》，讲米开朗基罗如何创作了西斯廷教堂穹顶壁画的过程，一个传奇、迭宕甚至扭曲的故事被翻译得支离破碎，彻底倒了胃口。于是看到这一本直接叫做《梅第奇家族》的书就有了戒心，借来先翻看，尽管S只借我看5分钟：不是教科书，故事能读下去，再决定是否拥有。
接着S问我最近在看什么，我说，《小团圆》。有点不好意思，不是因为张爱玲，也不是因为这书不好，而是时下炒得正欢，我很媚俗。
《小团圆》居然是老爸买的，赶了回时髦，老爸笑：现在不是这个火嘛。
“盗版的吧？”
“谁说的，贵着呢，8块呢！”
一看价格，明明28块，不盗版才怪，哈哈哈。
不过，为了知道，盗版、便宜也无妨。老爸是买了不看，好象专门给我这个知道分子买的。
做我们这行，很多都要“知道”，热点的事件，热门的人物，热门的词语……
我不是张爱玲迷，虽然她的作品也大多看过，对她的才华也算钦佩。看过她一本杂文集子，反倒更喜欢，看得出她的敏锐。有的人不需要经历很多事就能看得很明白很尖锐，我觉得张爱玲就是这样一个女子。那本集子反倒没有她小说里营造的那种冷冷的灰色调子。
但是《小团圆》的开篇却让我几次昏昏睡去，完全读不下去：人物众多，而且很意识流，明明是中国人起的外国人的名字，却又用中文，完全对不上形象，很快就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，讲的又是抗战时香港学生的事，就更隔了一层。正赶上要去澳洲出差，本打算带到飞机上，终于因为不好读而放弃。在机场见到几位同行者，六人中居然有两人带了《小团圆》，汗！险些就达到一半人数了，原来都属于知道分子。
“哪里”告诉我，熬过前两章就好了，她居然在澳洲强忍疲劳每晚读到深夜，终于读完。于是张爱玲必然成为我们此行某一晚闲聊的主题。回国后，我读完了全书，其实评价在澳洲那晚就已得出：《小团圆》毕竟是她的自传，写法自然与其他的作品不同，内心的感受和跳跃性都比较大，是她给自己和熟识人的一个交待吧，熟悉的人更能了然，不熟悉的就会有很多雾水。或许还有一些隐晦和顾忌之处，不能尽言。
哪个女人在谈自己的事时能够客观冷静？即使是才女也逃不过一个情字，不管那个男人是否值得，即使早不爱了，那份痛却还在，挥不去的。在这部书中她的许多描写，特别是性，也算大胆，甚至是新鲜的比喻，很有趣。书谈不上经典，如果不是挂着张爱玲的名字，又有那时许多风雅人士的一一对照，恐怕也难有好评。还是文青X的一句话比较有代表性：“真实的张爱玲本来就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吧。”
我明白这话的意思。